Ashanti

每天都很饿。

【AOS SK】何其有幸 (全文+番外)

天呐!!!全文!!!居然完结了!!!

芒果芝士:





配对:Spock/Kirk


Summary某个平行宇宙中,Spock在Khan事件时失去了Jim,而在一次传送事故中,他被传送到了STB后的时间线。当他遇见STB的Jim和Spock时,又会怎样影响着事情的走向?


警告:电影STB后设定!!


          OOC!!!还狗血!!


          纯属(为了让小大副开窍的)自娱自乐产物!!


          全文+2个番外,已按顺序排好


 


 


 


“灯光40%” 


 


舱房被瞬间照亮,Jim看了一眼原子钟,凌晨0215时,他在床上躺了两个多小时未能入睡,而此刻也不抱希望下半夜可以睡着,他的失眠持续了有一段时间了。


 


从约克镇回来后Jim选择继续带领企业号,但不代表他的心结可以随着他的选择得以解开,尤其是看到他的首席通讯官脖子上那颗瓦卡雅宝石的时候。


 


“为情所困”这个词可以发生在宇宙中任何一个人身上,当然也包括James Kirk,他没有自信说服自己Spock是因为他而留下——是的,他已经知道Spock曾打算离开企业号——更多的现象表明,Spock这么做更多的是因为那个和他如此般配的女朋友。


 


他得承认,他的确在那位瓦肯老朋友的脑海中窥见了另一个自己的一生,他曾羡慕,曾钦佩,但不该错误的认为那个宇宙中James Kirk和Spock的羁绊可以完全映射到自己身上。结果似乎过于狼狈,他的老朋友已经与世长辞,而他和自己的大副,也许永远也不会拥有这么动人的感情。


 


到如今,他还真想念那位老朋友,瓦肯大使总能解答他的困惑,深情却不逾越的拂去他心里的阴霾,在他和Spock的感情停滞在他并不想停留的阶段时,每当看见瓦肯大使,他可以安慰自己:[至少有个宇宙的Spock用尽了一生去深爱着James Kirk]


 


Jim这几天失眠时总是忍不住的想:如果在我每天见到心上人和别人在一起时尴尬痛苦的时候,有一个像瓦肯大使那样睿智的老朋友在,我也许会不那么迷茫和无措。


 


Jim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次,宇宙在某种程度上实现了他的愿望


 


 


***************************


 


 


这本是普通的一天,企业号今天的任务是勘察一颗小行星,而Jim这回难得的乖乖待在了舰桥,连日的失眠让他没有过多的精力,这颗小行星也并没有吊起他过多的兴趣,当然,后者才重点。


 


Jim坐在舰长椅上,Sulu和Chekov正认真的盯着操作台上的各类参数,偶尔会交谈几句,其他人也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中。他习惯性的转过头看向他的大副,并不是说他的每次回头都能得到相同的回应,大部分的时候,是当他带领企业号脱离险境时,Spock才会在Jim看向他时回以一个点头。而像现在这种风平浪静的时刻,他回过头却只能看见Spock和Uhura相谈甚欢,两人甚至没有注意到身后看向他们的那道视线。Jim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态,他是企业号的舰长,不能把过多的注意力放在一段没有结果的暗恋上。


 


“轮机室呼叫舰桥。”


 


地勤小队已经完成这一次的任务,正准备传送回舰,而这种时候Scotty呼叫舰桥,Jim直觉是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Jim按下舰长椅上的按钮,“这里是Kirk”


 


“简长……”Scotty的声音有些犹豫,“我觉得…你可能需要亲自过来一下”


 


Jim皱眉道:“Scotty你是不是又传送上来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形容……”这回整个舰桥的人大概都能听出轮机长语气中的震惊,“但是的,这很奇怪…Spock先森最好也过来一下。”


 


Jim和Spock疑惑的对视了一眼,“我们现在过来,Kirk out”


 


“你说是什么事?”当两人踏进高速电梯后Jim问Spock


 


“Mr Scott 让我们都前往轮机室,有82%的可能性是因为传送机在传送地勤小队时出现了事故,但根据轮机长刚才的话,我认为此次并非是危急的事故。”


 


“我也是这么想的。” Jim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今晚一起晚餐?”


 


突然转换的话题让Spock愣了一下,他偏过头看向发出邀请的人,似乎要确定自己是否听错。金发人类的蓝眼睛倒映出Spock的身影,他在等他的回答。


 


“我已经和Nyota约好了今晚共进晚餐。” 拒绝那双蓝眼睛并不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情,但Spock已经和Uhura约好,他必须说实话。


 


“好吧,那下次再说。”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但Jim还是有些失望,高速电梯的门就在这时打开了,“你先。”


 


“你先,Captain” Spock侧身道,并在Jim再次开口前补上一句“我坚持。”


 


Jim眨了眨眼,转身踏出了高速电梯。


 


当他们到达轮机室时,Jim觉得他大概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画面。在场的人,他甚至肯定其中包括他的大副,都在为传送台上出现的那个人感到震惊,那是一个身着联邦舰队外勤服的瓦肯人,而他和Spock有着一模一样的外表。


 


Jim愣在了原地,不仅是因为对方的外表,更是因为那双眼睛,那双和他的大副近乎相同的眼睛看向他时,眼里夹杂了太多的情绪,震惊、狂喜、愧疚……最后Jim感到一股哀恸铺天盖地而来,直接将他钉在原地不得动弹。[ 是什么让这个人如此悲伤?]  这个问题瞬间盘踞了Jim的整个大脑。


 


Spock看着眼前这个外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对方已经和他的舰长对视了4分27秒,他的眼神令Spock不合逻辑的感到愤怒。


 


“请告知你是如何传送到这艘星舰上的。”Spock凌厉的盯着这个来访者。


 


而对方只是草草的扫了一眼Spock,便又将视线移到了Jim的身上,“我并非有意为之,传送机传送过程中出现意外导致了这个事件的可能性为94.26%,如果你们对我的安全性抱有疑虑,那么我可以保证,我并无任何伤害这艘星舰及船员的想法。”


 


来访者身边围满了企业号的安全官,Spock也能感觉到对方并不具有威胁,但他还是无法消除对对方的不满,尤其是对方看着自己的舰长的时候,保护舰长是他作为大副的职责,而舰长显然正处于对方的视线骚扰中,所以自己对对方保持警惕是符合逻辑的。


 


“Captain,我建议让Doctor McCoy 对这位访客进行全身检查,确保其安全性。”Spock看向仍处于呆滞状态的舰长,Jim的情绪明显被对方所带动,这个认知让Spock心里升起一股烦闷。


 


“Captain!”Spock又喊了一声毫无反应的Jim


 


听到自己大副声音的Jim茫然的环视了一遍轮机室,最后把视线移到他的大副身上,他才如梦初醒,偏头尴尬摸了摸鼻子, “咳..Sorry,我为我的失态感到抱歉。” 不知是说给Spock,还是说给来访者。


 


但来访者已经自然的接了下去,“没关系,Jim,你永远不用对我感到抱歉。” 上帝!有耳朵的人都听得出来这个来访者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简直温柔得可以滴出水来!


 


“……”从瓦肯人的语调中感受到温柔,给Jim的冲击毫不亚于相位枪,Jim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他瞪大了湛蓝的眼睛看向来访者,又下意识的瞥了一眼身边的人,很好,他的轮机长大概比他本人还要震惊,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PADD已经从手中掉到控制台上了。


 


“James·T·Kirk,联邦企业号舰长,请问你能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吗?”


 


“这次的传送事故并不在我的预料中,但我假设这是一个平行宇宙。”


 


Jim在自己的大副和来访者身上来回看了几眼,“不论何种原因,企业号欢迎访客,但这种情况实在特殊,恕我必须要求你跟我们去医疗港做全身检查,以确认你的身份和安全性。”


 


“我并无异议。”来访者十分配合。


 


“请跟我们来。” Jim点了点头,同时示意Spock也一起去医疗港。


 


当Spock正要跟上Jim时,却发现那位来访者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访客的身份,并忽略了身后的安全人员,十分自然的站到了他舰长身侧后边一点的地方。这是他当了Jim五年大副的其中一个习惯,而显然,在这方面这位来访者和他完全相同。Spock承认,他感到不快,或许是因为那个副本已经越过了舰长的私人距离,这将对舰长具有潜在的威胁,作为Jim的大副,对此感到担忧及愤怒是符合逻辑的,他快速的跟上Jim的脚步,站到了Jim的另一侧。


 


 


*******************************


 


 


Jim看着他那被惊呆了的好友,McCoy的视线在眼前的三个人身上扫了好几遍,神情之严肃让Jim觉得他随时会用无针注射器把自己扎成筛子。


 


 “我必须说,你今天的出场方式让我想把无针注射器直接砸在你英俊的脸上。”


 


他的好友没有如他预料的那样暴走, Jim觉得这大概就是人在过度绝望的时候反而会显得冷静,至少他现在可以放心的说明事情经过。


 


“哼,我就说传送机不是什么好东西,自从我们开始这该死的五年任务之后,三年了那玩意儿出过的意外我用两只手都数不过来!”McCoy在听完整件事的经过后,嫌弃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你接受这个事实的速度令我惊讶,Jim” 那个来访者看着Jim平静的向McCoy阐述事情经过,事实上他的视线几乎就没有从Jim身上移开过。


 


“毕竟这家伙经验丰富。”McCoy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个瓦肯人,他胶在Jim身上的视线让人迷惑。


 


“Doctor ,无论这位客人是否属于另一个时空,我们到此的目的是为了给这位客人进行身体检查,作为企业号的大副,我有责任确保舰船及舰长的安全,而你此刻的闲聊并不能给我的工作带来任何帮助。”企业号大副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Jim有点疑惑,他的大副对这位客人似乎非常不满,从开始到现在,Spock就像是随时准备把这位客人打包丢出企业号,他记得他的大副明明和Spock大使相处得很和谐,为什么却对这位充满了敌意?


 


“如果我没记错,我到现在为止只说过三句话。”McCoy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第四句,Doctor”


 


“闭嘴!Spock 2号跟我过来,你们两个给我在外面等着!”


 


“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Spock” Jim在McCoy和来访者 消失在视线之后偏过头问他的大副。


 


“传送机发生故障的说法是可信的,Captain,我建议立即找出这次事故的原因,尽早将这位客人送回去。”


 


“但你知道,这种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解决的,如果Bones的检查结果显示他是安全的,我决定先把他安排在企业号上。”


 


Spock不赞同看向他的舰长,这个决定意味着他们每天都要和这个来访者相处,这个认知让Spock感到不悦,却又想不到反驳的理由。


 


Jim饶有兴味的看着面无表情,身上却散发着“我很不开心”的大副,“你为什么讨厌他?明明你之前和Spock大使相处的不错。”


 


“这位访客和大使并不相同。” Spock丝毫没有内心想法被识破的尴尬。


 


“哪里不同?他们都是从另一个时空误入这里的访客。还是说…你怕对方会和你争夺Uhura?”


 


“请放心,我并不会和你的大副争夺通讯官女士。”


 


Jim听到来访者的声音吓了一跳,他们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我只是开个玩笑,Bones,情况怎么样?”


 


McCoy把手中的Padd放到桌上,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除了年龄,所有数值和Spock一模一样。”


 


“年龄不一样?”Jim好奇了起来,“你来的那个宇宙现在是哪个时间?”


 


“我从你们的谈话中得知,你们现在是在五年计划的第三年,而我所处的那个宇宙时间线在五年计划的第二年,我们正是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遭遇磁暴,才导致了这次传送失误。”


 


Jim点了点头,“那得想办法早点把你送回去,企业号没了大副可不是一件小事。”


 


“而且Jim Kirk那小子会把人折腾疯的,尤其是会把我折腾疯。”McCoy瞪了一眼自己的舰长。


 


来访者听到这话猛地一僵,微低下了头看着他前方的无缝地板,“我现在并没有担任大副,事实上,我是企业号的舰长。”


 


“嗯?有意思。”Jim更好奇了,“那我在企业号担任什么职位?”


 


来访者抬起头看进Jim的眼睛,Jim被看得一愣,又是那种眼神,每次对上他的这种眼神,Jim只觉得悲伤仿佛要渗进自己的每一个细胞,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你曾是企业号的舰长,Jim”来访者的声音近乎在颤抖,“两年前舰队在追捕一名叫Khan的罪犯时,你为了拯救企业号,已经…去世了。”


 


这两个宇宙其实极其相似,却在这件事的结果上走向了两个全然不同的结局。Spock不动声色的握紧了背在身后的手,无法忽视在听到Jim死亡的那一刻心脏爆发的剧痛。


 


“怎么可能?!别告诉我你们没给那小子注射Khan的血液!”McCoy猛的站了起来,他显然很震惊,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毕竟他成功的把这个宇宙的Jim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


 


来访者垂下了眼,像一个被抽干了生命力的老者,“Khan和他驾驶的复仇者号同归于尽,我们只能用之前提取的少量血液注射进Jim的体内,刚开始的确有起色,但血液太少,不足以支撑Jim的整个治疗过程,在第三天的时候,无论我们做何种努力都已无法阻止他病情的恶化,就是在那天夜里,Jim去世了…”


 


听着来访者的诉说,Spock对对方的不满瞬间消失了大半,他看向身旁的金发人类,一股后怕跨越漫长的时间间隔汹涌而来,他无法想象,如果当时Jim真的撒手而去他会怎么办。Spock任由自己沉浸在这种复杂的情绪里,直到Jim通知舰桥成员到简报室开会时方才回过神来。


 


“Spock,发生了什么事吗?”或许是Spock的表情凝重得过于明显,Uhura在走进简报室时不由担忧的询问道。


 


Spock不想谈论刚才自己所想,几乎在瞬间恢复了正常,“我很好。”


 


Uhura知道不愿意说,只能无奈而理解的点了点头,在他的脸颊留下轻轻的一吻。这一切被 来访者Spock 看在眼里,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Jim,那双蓝眼睛在看到通讯官吻上Spock时瞬间黯淡了下去,来访者叹了一口气,如果可以,他真想让那双眼睛永远不被蒙上悲伤。


 


Jim满意的看着舰桥成员快速平和的接受了企业号将会出现两个Spock的事实,Uhura也仅仅是短暂的惊讶,可见这位客人的出现并不会阻碍她与Spock的恋情,Jim突然不知道是该为“两个Spock不会因为争夺通讯官而打起来”感到高兴,还是该为“谁也无法插足他们的感情,尤其是JimKirk”感到失落。


 


来访者在会议之后要求和Spock进行私下的谈话倒是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但还是通情达理的把简报室让给了两个瓦肯人。


 


“你们说两个Spock先森私下聊天会不会就像是智力竞赛?”Chekov在Uhura走开后悄悄的说,他知道女孩子都不太喜欢别人讨论自己的男朋友。


 


Scotty摸了摸下巴,“我觉得应该是逻辑辩论,你知道的,瓦肯人最擅长用逻辑来吵架。”


 


“两个瓦肯人面无表情的用逻辑吵架,这个画面想想我就脑仁疼,那他们最后用什么判定哪方胜利?谁的眉毛挑得更高吗?”McCoy认真的陷入了沉思。


 


Sulu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些人,“你们确定瓦肯人会吵架?”


 


Scotty拍了拍他的肩,“相信我,如果你在轮机室看到了指挥官盯着那个来访者Spock的表情,你就不是该怀疑瓦肯人会不会吵架,而是该担心瓦肯人吵起架来我们该怎么办。”


 


Spock在所有人走出简报室后转身看向那位来访者,“请问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单独跟我进行谈话?”


 


“请问你与Uhura是否正处于一段浪漫关系中?”


 


Spock眯起了眼睛, “我并无和你谈论个人私事的意愿。”


 


“我并无恶意,只是希望得到确切的答案,如果答案是肯定的,我应该祝福你们。”


 


“你此次谈话并不仅是为了祝福,你有何目的?”


 


“我仅是来确认我那个问题的答案,也请相信我并无任何与你争夺爱人的想法,在有自己深爱之人时与别人争夺伴侣是不符合逻辑的。”


 


“深爱之人?”


 


“是的。”来访者 垂了垂眸,“你是否明白,你到底有多幸运,Mr.Spock”


 


 


*****************************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企业号的船员们已经习惯了舰上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瓦肯人,而且他们从来没有错认过,不过这可不是因为企业号船员天赋异禀并且丝毫没有脸盲的困扰。


 


为了更好的分清这两个人,轮机长提议大家管来访者称为 Mr.Spock,而企业号的大副则称为 Commander Spock,但船员们从来没有弄错过的根本原因,是Mr.Spock穿红衫,并且他工作的地点是在轮机室。


 


Jim刚开始是打算安排Mr.Spock到科学部,但他的大副对这个决定持反对意见,并且态度强硬不容拒绝,Jim觉得如果继续坚持把Mr.Spock安排到科学部,他毫不怀疑他的大副会用自己毕生的口才来反对这个决定,直到Jim同意为之。这很奇怪,Jim很少见到Spock会对某人产生那么强烈的敌意,他可不相信他的大副只是单纯的不想那个来访者和他撞脸又撞衫而已。


 


红色是一种热情的颜色,Jim起初还担心瓦肯人穿红色会不会显得违和,但事实证明,Spock这张脸的颜值可以把企业号的所有衣服穿得如量身定制一般,Jim暗自决定有机会一定要凑齐三原色的Spock。


 


“自从Mr.Spock穿上红衫之后,我觉得我们红衫的存活率大大提高。”餐厅里一名红衫船员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对她的同伴说,“当然我知道这是错觉,但红衫配上那张脸真有安全感。”


 


餐厅另一边的Jim正往嘴里塞了一口鸡肉三明治,听到这句话笑了出来,其实企业号的伤亡率是全星联最低的,但“红衫必死”这个魔咒还是萦绕在很多船员的心头挥之不去。


 


“我并不能理解制服的颜色与安全感有何关联。”说这话的是Mr.Spock,他早上起床冥想完后决定陪同Jim前往餐厅就餐,Jim一开始似乎很惊讶,但很快便笑着答应了下来,这个两年未见的笑容让Mr.Spock感到愉悦,也无比的怀念。


 


在Jim正欲开口说话时,那张桌子的其中一名黄杉船员的声音传了过来,“我理解你的感受,就像我们每次出外交任务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你们知道的,舰队在外交时,船员被皇室成员相中而进行非自愿联姻的案例很多,但在企业号我们完全不担心这种情况,因为那些外星人相中的,绝对是舰长。”


 


Mr.Spock听到这话挑起了一边的眉毛,“我认为船员们是间接的赞美你赏心悦目的外貌,而我对此表示赞同。”


 


“你无法想象一大早就能听到赞美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Jim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一瞬间Mr.Spock觉得一道璀璨的日光冲破了旧金山阴沉的乌云,融化了心里最柔软的那一块。“你与这个宇宙的我是否也在周三轮班结束时进行三维象棋对弈?”


 


“对的。”Jim眨了眨眼睛,“这么说你和另一个宇宙的我也是一样?”


 


“我无比怀念。”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Jim一手撑着下巴思考着,一手的指尖敲打着桌面,“我们可以在周二晚上2000时对弈?今天刚好周二。”


 


“这是我的荣幸,Jim”Mr.Spock的嘴角勾起了一个较小的弧度,他在微笑。


 


“早安啊,Spock”Jim用完早餐后迈进高速电梯前往舰桥,他的大副紧跟着走了进来。


 


“Captain,我注意到你今天早上与另一个我共进了早餐。”Spock背着手看向旁边金色的身影,他明白舰长可以和任何人用餐,但偏偏和Mr.Spock令他感到不悦。


 


Jim点点头,似乎很高兴,“没错,他来找我的时候我还挺惊讶的,而且Mr.Spock很有趣,这是你们瓦肯人隐藏的特性吗?”


 


“瓦肯人不会有趣。”Spock按停了电梯,径直走了出去。


 


Jim不由愣了一下,听他大副的语气似乎是生气了,他不禁思考起是不是刚才有些话触碰到了瓦肯人的禁忌。


 


“瓦肯人是不是不喜欢别人用过于情绪化的用词去形容他们?”Jim在棋盘上落下一枚棋子,今晚是他和Mr.Spock约好的象棋之夜。


 


“我能否询问你这么问的原因?”


 


“我今天跟Spock说你很有趣,是不是每个瓦肯人都这样,他似乎生气了,一整天都在否定我的决策,让我觉得回到了我刚当上舰长的时候,所以我在思索是不是我哪句话触碰到了他的敏感点。”


 


Mr.Spock挑了挑眉,“也许他仅是心情不佳。”


 


“难道跟Uhura吵架了?但我看他们相处得挺好的,没有吵过架的迹象。”


 


“或许并不是因为通讯官,而是因为你,Jim”


 


“反正他烦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Jim小声的哼了一句。


 


瓦肯人的听力是地球人的3倍,Mr.Spock当然听到了这句话,“Jim,我不认为这个宇宙的我……”


 


“你和另一个宇宙的我关系怎么样?”Jim打断了他的话。


 


“我们相处得很和谐。”


 


Jim抬眼看着对面和自己的大副如此相似却又不相同的瓦肯人,“你想念他吗?”Jim承认他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


 


对方看着Jim的眼睛,几秒后才缓缓开口,“肯定的,我想念他,两年过去了也仍未改变。”


 


Jim把视线移到棋盘上,“他真幸运。”果然自己大概是所有宇宙中最不讨Spock喜欢的Kirk。


 


“我注意到你今日轮班后情绪低落。”


 


“你的注意力真棒。”


 


“你是否失眠?”


 


Jim惊讶的看向他,“我连Bones都瞒过了,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了解你,Jim”


 


“你可千万别告诉Bones,要是他知道他给的药物对我的失眠没有做梦,绝对会把我绑到生物床上做全身检查!”


 


“我母亲在我年幼时会讲故事让我安睡。”Mr.Spock并没有接Jim的话。


 


Jim笑了起来,“你要把我当做小孩子,给我讲睡前故事哄我睡觉吗?”


 


“可以一试,毕竟人类总是这么…不合逻辑。”


 


“噢Spock,你可真是可爱。”Jim想象了一下瓦肯人面无表情拿着故事书哄孩子睡觉的情景,不由笑得倒在了椅子上。


 


“如果你觉得冒犯,我……”


 


“不不不,没关系的,我很好奇,真的。”


 


直到Jim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时,他才相信瓦肯人的确有哄人睡觉的魔力,但并不是因为什么磁性的嗓音,而是平淡而毫无起伏的语调的确让人萌生困意,Mr.Spock的《小王子》大概才读到第二章,但他已经做到了McCoy都没有做成的丰功伟绩。


 


[ 下次可以让他试试莎士比亚 ]  Jim迷迷糊糊的想着。


 


Mr.Spock看着将近入睡的人类,轻轻的把Padd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然后凑近他深爱的人,开口道:


 


When most I wink, then do mine eyes best see,


我眼睛闭得最紧,看得最明亮;
For all the day they view things unrespected,


它们整天只看见无味的东西;
But when I sleep, in dreams they look on thee,


而当我入睡,梦中却向你凝望,
And darkly bright are bright in dark directed.


幽暗的火焰,暗地里放射幽辉。


 


Jim在迷蒙中听到Spock念起了十四行诗,既是困得紧也不由暗暗惊叹,[ 瓦肯人说不定还会读心术 ]



Then thou, whose shadow shadows doth make bright,


你的影子既能教黑影放光明,
How would thy shadow's form happy show


对闭上的眼照耀得那么辉煌,
To the clear day with thy much clearer light,


你影子的形会形成怎样的美景,
When to unseeing eyes thy shade shines so!


在清明的白天里用更清明的光!


 


[所以Mr.Spock还会给另一个我读诗?真是幸运的小伙子。不知道大使有没有给他的Jim念过诗。] 这是Jim陷入睡眠前的最后所想。



How would, I say, mine eyes be blessed made


我的眼睛,我说,会感到多幸运
By looking on thee in the living day,


若能够凝望你在光天化日中,
When in dead night thy fair imperfect shade


既然在死夜里你那不完全的影
Through heavy sleep on sightless eyes doth stay!


对酣睡中闭着的眼透出光容!


 


意识到Jim已经进入了睡眠,Mr.Spock凝视着这张无比思念的脸庞,俯身轻柔的在Jim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All days are nights to see till I see thee,


天天都是黑夜一直到看见你,
And nights bright days when dreams do show thee me.


夜夜都是白天当好梦把你显示!


 


“晚安,ashayam”


 


 


*****************************


 


 


Mr.Spock 在Jim睡着之后离开了他的舱房,不出所料的看见了站在门外的Spock大副,对方显然有话要对他说,并且对方的情绪在瓦肯人的标准上说,已经可以划入“生气”的范围。


 


“我不觉得我们站在走廊上对话是符合逻辑的选择。”Mr.Spock对这个宇宙的他说道。


 


Spock大副转身走到自己的舱房门口,待Mr.Spock进去后他才关上舱门,“你与舰长约定了象棋之夜。”开门见山的陈述句。


 


“如你所见,我与你的舰长约定每周二晚上进行对弈。”


 


“我假设你们2000时开始对弈,但现在已经是第二天凌晨,据我了解,舰长从不将对弈活动延长到2300时之后。”


 


“那只能说明你并不完全了解Jim”


 


“我想你并没有资格说这句话,身为Jim的大副,我比这艘舰船上的大部分人更了解自己的舰长。”Spock大副明显对对方的话感到不满。


 


“而你并没有发现你的舰长失眠。”Mr.Spock欣赏着对方在听到这句话后惊讶的表情。


 


“你不用以关心舰长安全的名义来限制我和Jim的来往”Mr.Spock看着另一个自己,用一个年长者的口吻说着,哪怕他甚至比这个宇宙的Spock小一岁,“因为你感到不悦的原因从来不是我威胁到了Jim的安全,你还没有意识到你到底是抱着怎样的情感去对待你的舰长,瓦肯人在情感的问题上总是比人类反应更为缓慢,当然我没有资格说你,因为我曾经和现在的你一样,只不过,你比我幸运。”


 


“你是否在暗示你对Jim抱有超有友谊的情感?”


 


“我爱James Kirk” Mr.Spock无比坦诚


 


“这不合逻辑。”Spock无法忽视心头划过的恐慌,这令他感到奇怪。


 


“爱从来不靠逻辑,正如我们的父亲和母亲一样。”


 


“但Jim不属于你的宇宙,他不应该成为替代品。”


 


“我从来没有把你的舰长当做替代品,我爱Jim,每一个宇宙的Jim都是我深爱的模样。如果你经历过我的遭遇,我想你终会理解我现在所做的一切。”Mr.Spock看着对方,“如果你有一天想知道我所经历过的一切,我会很乐意与你分享。”


 


Spock大副看着对方优雅的走出自己的舱房,突然对Mr.Spock的经历萌生了不合逻辑的好奇。


 


“早安,Spock” Jim第二天神清气爽的踏进了高速电梯,他并不知道Mr.Spock昨晚是几点走的,但对对方拯救了自己的失眠无比感激。


 


“早安,舰长” Spock看向Jim,对方的左手端着一杯咖啡,正靠在高速电梯上看着右手上的Padd,“我能否询问你昨晚的睡眠质量如何?”


 


“棒极了。”Jim的视线没有从Padd上移开,他将杯子再次送到了唇边。


 


“Jim,” Spock犹豫了一会儿,“我对我昨天的行为感到抱歉。”Spock猜想Jim是因为压力导致失眠,而自己昨天的行为只会给对方带来更大困扰,这使他愧疚。


 


Jim差点将咖啡喷到了Padd上,他惊讶的转头看向自己的大副,Spock认真的表情让他再次呛了一下,“不不不…你不用那么在意这个,Spock,没关系的。”


 


“我对你的大度表示感激,Jim,我只是认为我应该对我昨天的态度进行道歉。”


 


Jim耸了耸肩,“我理解的,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哪怕是瓦肯人,介意我问问发生了什么吗?”


 


Spock正想将话题转移,但最后他决定放弃这个打算,诚实的面对自己的不满“你与Mr.Spock是否约定了象棋之夜?”


 


而Jim却错误的认为Spock故意转移了话题,“是的,我们约定在周二。”


 


“但我注意到Mr.Spock凌晨才离开你的舱房。”


 


“你说那个,Mr.Spock说睡前故事有利于睡眠,所以我就试了一下,虽然你们瓦肯人的声音起伏不大,但不得不说,催眠效果是真的不错。”Jim看着自己的大副,突然很想开个玩笑,“Spock,你不会是因为我跟Mr.Spock混得这么好吃醋了吧?”


 


Spock僵了一下,但Jim并没有注意到,“放心指挥官,你可是我最喜欢的Spock” 然后他笑着拍了拍Spock的肩膀,“如果会讲睡前故事就更喜欢了。”电梯门开了,Jim带着无比灿烂的笑容走了出去,留下了耳尖微微泛绿的Spock


 


McCoy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间在医疗港看到企业号大副,如果他没有记错,现在是舰长和大副的值班时间,他们敬业的好大副从来不会擅离职守,除非是舰长出了什么事情,一想到这,McCoy就感觉无比头大。


 


“Jim那小子又出了什么事?”


 


Spock疑惑的看着首席医疗官,“舰长正在舰桥,请问为何这么问?”


 


McCoy抱起自己的手臂,“那这个时间你怎么出现在这里?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企业号这段时间的任务是绘制星图,Doctor,我提前完成了自己的工作,想要来询问一些问题。”


 


McCoy挑起半边的眉,“这可真稀奇。”


 


“请问舰长在Khan事件治愈之后,复发率是否可以确定为零?”


 


“所以你在值班时间来到医疗港,就是为了质疑我的医术?”McCoy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


 


“否定的,我并不质疑你的能力,我仅是来做确认。”Spock对McCoy将自己的问题理解为质疑感到无比困惑,“请你回答我的问题,Doctor”


 


“好吧,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Jim在注射了Khan的超级血清之后的确是完全治愈了。”McCoy真是被瓦肯人打败了,“而且,就算Jim复发了,我们也可以用原来的方法把他救回来。”


 


“所以你是否保证Jim不会复发?”


 


“……”McCoy大大的叹了一口气,“我保证!不过话说回来你究竟在担心什么?Jimbo有什么问题我第一时间就能检查出来,三年前他停止呼吸了我们都能成功把他救回来,现在更不可能出现什么问题。”


 


Spock看起来像松了一口气,“我明白了。”


 


“所以?还有什么问题吗?”


 


Spock转了转眼珠,思索了一会,“你怎么看待‘Mr.Spock想要与Jim发展一段浪漫关系’这件事情?”


 


“……”话题的跳跃性太大,McCoy在接下来的整整5分钟说不出话来。


 


“Doctor ?”


 


“你说什么???”这是来自好不容易找回自己声音的企业号首席医疗官的疑问。


 


Spock做了一个瓦肯式的经典挑眉,“我该回舰桥继续我的工作了,感谢你的回答。”说完忽略了McCoy不可置信的惊讶表情,背起双手走出了医疗港的大门。


 


McCoy不知道“瓦肯人居然会谈恋爱”和“Spock居然要追求Jim”哪个更让他惊讶,他唯一确定的就是这个消息让他跟傻子似的愣在医疗港十几分钟没有动弹。


 


“Doctor”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和刚才的一模一样。


 


“Spock你又来做什……”McCoy说到一半打住了,来人不是企业号的大副,他穿着的是红衫,是Mr.Spock


 


“很好,我正要找你呢。”McCoy只要一想到这个人要追求Jim就觉得无比糟心。


 


Mr.Spock疑惑的偏了偏头,“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要追求Jim?”McCoy不打算拐弯抹角,跟瓦肯人说话,直接点是最好的方式。


 


Mr.Spock挑了挑眉,他做这个动作和Spock大副一模一样,McCoy觉得更糟心了。


 


“正确的。”Mr.Spock坦白道,显然McCoy会知晓这件事在他的意料之中。


 


“等等,你跟你那个宇宙的Jim是那种关系?”


 


Mr.Spock轻叹道,“我还没来得及坦露自己的感情。”


 


McCoy觉得自己似乎消了大半的气,甚至对对方生出一种同情,“你想用Jim替代他吗?你知道你不能这么做?”


 


“我并没有把Jim当做替身,我深爱着每一个宇宙的他,并且,我是否对Jim展开追求,这取决于Jim”


 


McCoy疑惑的皱起了眉,“什么意思?”


 


“我已经失去了属于我的Jim,不能贪心的去占有另一个,如果Jim在这个宇宙中能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我会由衷的高兴,但如果对方辜负了Jim,我会向Jim坦露我的情感,争取到在这个宇宙中照顾他余生的权利。”


 


2000时,Jim刚在自己的舱房摆好棋盘,就听见舱房的门铃响起,他指挥电脑打开舱门,看到Spock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请进,Spock”Jim看着自己的大副走进来坐在他的对面,并将一本莎士比亚的纸质书顺手放在了桌上。


 


“哇哦!原来你也有收藏纸质书的爱好。”Jim惊喜的说道,“你是想一边下棋一边讨论莎士比亚吗,指挥官?”


 


Spock似乎有点疑惑,“这是可以接受的,但我本来的目的并不是这个。”


 


“嗯?那你带着它来做什么?”


 


“我记得你今天早晨所说的。”


 


“什么?”Jim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大副。


 


“睡前故事” Spock扫了一眼那本书,又将视线放在Jim身上,“我猜想你会喜欢莎士比亚。”


 


“……”


 


[那我今晚大概不用睡了。]  Jim看着那本纸质书,突然觉得有点绝望。


 


 


****************************


 


 


最后Jim还是拒绝了Spock的睡前故事,不是说他更愿意让Mr.Spock陪伴,而是让自己的暗恋对象做这种事情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并且自己的暗恋对象还有一个女朋友。Spock离开后Jim独自躺在床上,思绪不由自主的飘向那年的织女四星,他在Spock大使脑海里窥探到的浮光掠影,虽然他没像另外两个宇宙的自己一样收获Spock的爱情,但他至少得到了三个Spock的友谊,这么想来,Jim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差劲,他放松身体,沉浸在那段不属于自己的回忆里。Spock大使已经带着所有的荣光离去,但他大概没想到,这个宇宙的Jim会在他无意间留下的记忆残影里得以安眠。


 


Jim的拒绝让Spock感到失落,虽然Jim解释了早上在高速电梯的那句话只是一句玩笑,但仍然没有让Spock内心的失落得到缓解。昨天晚上他知道Mr.Spock做了这件事情,当时他就在他和Jim的公共浴室里,清楚的听到了Mr.Spock念的那首诗。Jim同意让Mr.Spock念诗让自己入睡,却拒绝了自己,这个事实让Spock难以释怀,他需要进行冥想。


 


“Spock,你最近不对劲。”Uhura坐在餐厅里看着对面瓦肯男友,她明显的能感觉到对方低落的情绪,这不正常。


 


“我并不觉得我与平常有何不同……”Spock猛地停住话头,他看到Mr.Spock和Jim并肩走进了餐厅。


 


Uhura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了然的笑了笑,“你为什么不邀请舰长一起用餐呢,Spock?”


 


“你希望与舰长一起用餐?”


 


Uhura叹了口气,“Spock,我是说你。”她凝视了一会对面的瓦肯人,“你对Jim抱着怎样的感情?”


 


Spock对她的问题感到疑惑,“我和舰长是朋友。”


 


“仅此而已?”


 


Spock挑了挑眉,“仅此而已。”


 


“Oh Spock,你难道没有发现你对舰长的关注,比对我这个女朋友还要多吗?”


 


“我仅是履行自己的职责,如果你感到不悦……”


 


“不不不,Spock” Uhura打断他,“我没有感到不悦,或者说,我惊讶于自己居然没有丝毫的不悦,或许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了。”


 


Spock疑惑的看着她,“Nyota ?”


 


“难道你没有发觉我们已经没有恋人间的感觉了吗,Spock?我们如果继续持续这段关系,只会让彼此更疲惫。”


 


“你想结束我们的恋人关系?”Spock皱眉道,“如果你是因为我过多关注舰长而导致你产生这种想法,我可以……”


 


“不,Spock,我没有责怪你,我也不能责怪你,关注自己喜欢的人是一件情不自禁的事情。”


 


Spock惊讶的张了张嘴,“我并没有…”


 


“并没有对舰长产生感情?Spock,你只是还没有意识到。”Uhura看着哑口无言的Spock,“你为什么不去跟Mr.Spock谈谈呢?问问他为什么这么确定,他深爱着Kirk?”


 


“你是如何知晓Mr.Spock喜欢舰长?”


 


Uhura笑着摇了摇头,“天呐Spock,全船都看出来了。”


 


Mr.Spock并不惊讶Spock会来找他,他请Spock走进他的舱房,“你有关于Jim的问题要问我。”


 


“你已经知晓我要来询问你问题。”


 


“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来问的。”Mr.Spock示意他坐下,并到了一杯瓦肯茶递到他跟前。


 


Spock决定直入主题,“你为何确定你深爱着JamesKirk ?”


 


“失去Amanda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Spock疑惑这个问题与他们的话题有什么关联,“失去母亲让我感到痛苦和愧疚,我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走出这种痛苦。”


 


Mr.Spock点点头,“那你知道失去挚爱是什么感觉吗,Spock?”


 


Spock疑惑的看着对方,对方知道他无法给出答案,“介意我展示给你看吗?”


 


Spock明白对方要进行思维融合,而自己一直好奇的事情也将得到解答,“可以接受。”


 


Mr.Spock将手指放到他脸上的融合点,“My mindon your mind”


 


接着,Spock看到了旧金山的舰队医院总部,那是另一个自己的记忆:


 


“Doctor,”急救室的大门打开的那一刹那,Spock已经走到了McCoy的身旁,“Jim的情况如何?”


 


McCoy满脸的疲惫,他抿着嘴沉默了一会,最后只能发出一声叹息,“Spock,情况不乐观,我们都得做好准备。”


 


Spock呼吸一窒,“Khan的血液不起作用?”


 


“不,血液起作用了,不然Jim现在已经不在了。”McCoy捏了捏鼻梁,“但血液太少了,根本无法支撑整个医疗过程。”


 


“我们可以想办法合成Khan的超级血液,这样Jim就可以……”


 


“Spock,希望很渺茫。”McCoy不忍的打断他,“我会尽力的,但还是刚才说的,做好心理准备。”


 


他的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不得不紧握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看看他吧。”他听到McCoy这么说,对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知道,医生并不比他好受。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运作的响声,Jim就这么了无生气的躺在生物床上,不会像从前那样眨着那双湛蓝的眼睛怂恿自己偷偷把他带出医疗港,入眼的只有一片苍白,那一刻Spock就知道,他大概永远都做不好这个心理准备了。


 


“快好起来,Jim”


 


“别丢下我”


 


“Please”


 


他只能一遍遍的用眼睛描摹着那张熟悉的脸庞,无助的哀求着。


 


整整两天,Spock就守在Jim的病房里,刚开始McCoy劝他去休息,但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走出去,只要踏出这个房间,他就觉得恐慌侵入自己的四肢百骸,遍体生寒。


 


前两天Jim没有任何异样,只是昏迷着,Spock几乎觉得再过不久Jim就能完全康复,变回那个永远充满活力企业号舰长。噩梦发生在第三天的凌晨,那天夜里Spock依然守在Jim的病床前,拿着Padd整理着关于Khan事件的报告,接着他听到了一声痛苦而细碎的呻吟,是Jim,他立刻放下Padd俯身观察Jim的情况。


 


Jim的额头几乎被冷汗浸湿,紧皱着眉头却没有挣开眼睛,痛苦不安的扭动着身体。


 


“Jim !”巨大的恐慌袭来,Spock只觉得自己全身冰冷,他立即按下病床边的按钮。


 


McCoy医生在下一秒就带着医护人员冲了进来,Spock被挤到了后边,他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看见McCoy对护士吼着什么,然后Jim被戴上了呼吸罩,一切犹如慢动作一般,Spock就这么站在原地,手脚冰冷发麻到最后毫无知觉。


 


仪器的尖锐响声让Spock猛地清醒了过来,他看到医护人员已经停下了动作,一群人无措的围着床上的那个人,然后是McCoy的哽咽声,No…


 


他茫然的看着McCoy走到他跟前,双眼通红,“Jim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Doctor ?”他听到了自己颤抖的声音。


 


McCoy强忍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双手在身体两边紧握成拳,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紊乱的呼吸,但还是失败了,发出了破碎的声音,“去跟他道个别,Spock”


 


Spock不知道McCoy和其他医护人员什么时候走出去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到Jim的病床前的,他颤抖着握起他爱人的手,将食指和中指碰上对方的,完成了一个瓦肯吻,那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吻。


 


“ashayam”Spock看着床上的人,哽咽着叫出了那个称呼,对方没有回应,他再也听不到了。


 


Spock感觉到一种滚烫的液体从眼眶滑落下来,滴在了他们交握的手指上。天色渐亮,旧金山的第一缕阳光冲破云层投射到Spock的身上,他却丝毫感觉不到温暖,有些人的太阳,再也不会升起了。


 


失去挚爱是什么感觉?


 


整个宇宙空无一物。


 


 


*****************************


 


 


退出Mr.Spock的记忆后,Spock不得不扶着沙发的靠背大口喘气来平复自己剧烈不安的心跳,他看到的记忆太过可怕,自Jim康复之后他本来再也不曾有过会失去Jim的恐惧,但这一瞬间,他几乎不能确定他每天感受到的Jim的一切,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幻影。


 


Spock看向另一个自己,对方脸色惨白,显然是再次触发那段可怕的记忆导致的,他相信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就是我为什么如此确定自己深爱着Jim的原因。”他听见Mr.Spock虚弱的声音,“就像我之前所说,你何其有幸拥有他,而我一切都来不及了。”


 


Spock没有回应另一个宇宙的自己,他逃出了那个舱房,就像这样可以摆脱掉那段糟糕的记忆似的,当他穿过企业号的走廊时,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阻止那一幕幕的悲剧重新涌进自己的大脑,Mr.Spock的记忆就像一把利剑,生生将他的心脏捅了个对穿,留下一个流着鲜血的空洞撕扯着他所有的感官,寒冷和黑暗是他此刻唯一的感觉,好像下一秒他就会被埋葬在这由铺天盖地的悲痛化作的精神地狱中。


 


“Spock!”


 


一道阳光冲破了无边的黑暗


 


“你怎么了,Spock?”


 


他抬头便看到了Jim,对方正朝Spock走来,如同太阳带着惊人的光芒,融化了他心里无边的寒冬,填补着那个鲜血淋漓的空洞,他任由自己贪婪的索取着那道阳光带来的光和热。那一刻Spock突然就明白了Mr.Spock总是喜欢黏着Jim的原因,他带着那道伤口在寒夜中待得已经太久了,而Jim,是他唯一的救赎。


 


“Spock?要我带你去医疗港吗?”Spock看见Jim正担忧的看着他,对方的手正扶在他的肩上,在他的思维中投下一片金光。


 


“Captain,我没事。”Spock听见自己这么说。


 


“你看着可不像没事,虽然平时你的脸也不绿,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惨白。”Jim一边说着一边移开了放在Spock肩膀上的手。


 


温暖的金光瞬间抽离让Spock猛地想到了那个吻,那个再也无法用两个人完成的瓦肯吻,“No…”巨大的恐惧驱使他抓住了Jim撤回到一半的手,温暖的触感使他心安,让他可以确定眼前这个人不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影子,Jim还好好的活着。


 


“你必须跟我去医疗港,Spock,你看起来很不好。” Spock突如其来的动作和明显变得更加苍白的脸色让Jim无比困惑,他绝对不会放任自己的大副在这种情况下独自待着。


 


“Jim,我确定自己没有问题,如果可以,我更希望回自己的舱房。”


 


Jim有点生气了,“你确定自己没有问题?你应该拿面镜子看看,你的脸色已经苍白到可以在万圣节假扮吸血鬼了。”


 


“Captain,我坚持。”


 


Jim泄气般的吐出一声叹息,“好吧,但你必须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有异议,回到舱房我会告知你。”


 


“你给Spock展示了自己的记忆?”McCoy看着眼前的Mr.Spock,对方突然找上门倒是吓了他一跳,尤其是看到那张惨白的脸的时候。


 


“是的,我猜测这一次的思维融合会让他感到不适。”


 


McCoy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但他并没有来医疗港,所以我能问问你给他看了什么吗?”


 


Mr.Spock沉默了一会,开口道:“我给他展示了Jim去世时的那段记忆。”


 


McCoy猛的将嘴里的水吐了出来,呛得他不停的咳嗽,直到脸都泛红了才缓过来,“你们瓦肯人比我想象中的狠多了,你给他看那段记忆等于是要把他逼疯。”


 


Mr.Spock疑惑的看着医生,“所以Spock的反应会比我预测的更为剧烈?”


 


“你大概不知道,当时发生那件事之后,Spock差点把Khan活活打死。”McCoy并不想回忆当年那件事,那对他来说也同样是一个噩梦,“不过换成是你,你也会这么做。”


 


“的确。”Mr.Spock点头赞同。


 


McCoy把杯子放回到桌上,食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杯沿,“Jim…你那个宇宙的Jim去世后,你们把他安葬在了哪里?”


 


“我们并没有给Jim举行葬礼,事实上,联邦得到的消息是Krik舰长在Khan事件后陷入昏迷,现已申请进入冬眠状态。”


 


McCoy脑子差点没转过弯来,他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们冷冻了他的尸体……”


 


Mr.Spcok垂下了眼眸,“是的。”


 


“我简直不敢相信另一个我会同意你这么做。”


 


“你的确不同意,但我最后说服了你,你和我订下约定,三年后若还没有找到康复Jim的方法,就把Jim安葬在地球。”


 


McCoy如噎在喉,他的确不赞同这个方法,但却无法去指责一个盼着自己爱人归来的人,“如果我记的没错,现在已经两年多了。”


 


Mr.Spock绝望的握紧了拳头,又颓然的松开,“是的,已经过去两年四个月,我们依然没有找到任何方法。”


 


“他的躯体保存得如何?”


 


“根据现有的技术,可以确保Jim现在在冷冻舱内仍然保持着他在死亡那一刻的状态。”


 


McCoy长长的叹了口气,“疯狂的瓦肯人。”


 


“所以,Mr.Spock向你展示了我的死亡?”Jim坐在Spock舱房的椅子上看着他。


 


这句话让Spock感到心脏一阵剧痛,“是另一个宇宙的你的死亡,Jim”


 


“那差不多。”Jim无所谓的摆摆手。


 


“那不一样!”


 


Spock突然严肃起来的语气吓了Jim一跳,他摸了摸鼻子掩饰自己的慌乱,“好吧,是我的措辞有问题,那你刚才的情况,是思维融合导致的?”


 


“是的,思维融合过程中,Mr.Spock的情绪也会让我产生共鸣。”


 


Jim点点头表示理解,当年在织女四星Spock大使与他思维融合的时候,他也是这种反应。“所以部分来源于Mr.Spock的情绪,那你又在害怕什么,Spock?”


 


Spock疑惑的看向Jim,无法推测出他是怎么看出自己在恐惧的。只见Jim用下巴指了指他们依然交握在一起的两只手,Spock甚至没注意到原来自己一直没放开对方的手。


 


“你的手在发抖。”他听见Jim这么说。


 


他不舍的松开Jim,Jim的温度让他无比眷恋,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对方索取更多。“我必须承认,Mr.Spock的记忆让我感到惊慌。”


 


Spock这么在意这件事情,Jim心里其实是有点高兴的,“看着我,Spock,那不是你所经历的过去,我还好好的活着,像Bones说的,每天还上蹿下跳的。”


 


“也许我需要时间平复这次思维融合带来的情绪波动。”


 


 “失去爱人造成的创伤一般都很大,对你来说可能的确是刺激了点。”


 


Spock点了点头,随即又愣住了,“Jim,你知道Mr.Spock他……”


 


Jim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知道Mr.Spock喜欢我的事情?”


 


Spock说不出话来,他原以为Jim不会发觉。


 


Jim看着他的表情笑了出来,“Spock教授,在学院的时候你应该就听说过我的事情了,如果有人对我有那方面的感觉,我一般还是能看出来的,其实我正打算明天跟Mr.Spock谈一下这件事。”Jim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我先不打扰你休息了,Spock,晚安。”


 


Spock看着Jim穿过他们共同的浴室回到自己的舱房后,才想起自己忘了问一个他无比在意的问题,Jim说要和Mr.Spock谈谈那件事,那Jim到底是要答应他,还是拒绝他?


 


 


***************************


 


 


“你知道什么时候最能意识到自己深爱着某个人吗,Spock?”


 


“当你失去他的时候。”


 


“这么说很矫情,但其实没有什么不对。我早该发现的,当初Jim死在能源舱的时候,你的反应就已经说明了一切,Mr.Spock并没有比你更富有情感,只是他失去了他的Jim,而你重新得到了,想想看,如果你们俩的情况反过来,当你意识到自己以后的人生再也没有JamesKrik的存在,你会变得和Mr.Spock一样。”


 


“你不用对我感到抱歉,就像我之前说的,我没有任何的不悦,我们这段时间都在艰难的维持这段已经没有爱意存在的感情,因为它看起来似乎那么的…符合逻辑,但其实不是,追求自己心里渴望的人才是爱的逻辑,Spock”


 


“我相信我们继续一段友谊会比维持一段爱情更好,我会很高兴继续拥有你这个朋友。”


 


“你需要看清楚自己内心的真正所想,Spock”


 


Spock回想着今天Uhura跟他说的话,他们结束了这段浪漫关系,Uhura称之是“和平分手”,他承认他们之间早已没有了那种爱意,这个决定对双方来说都是正确的,但他依然感激Uhura愿意继续与他保持友谊,她是个极优秀的女士,Spock明白自己的确不算是对方最正确的选择,她会找到更适合她的。


 


Mr.Spock看到提前出现在轮机室的Jim不由流露出短暂的惊讶,“我记得你习惯于在轮班结束后十五分钟才离开舰桥,Jim”


 


Jim观察着操作台上的数据,一边说:“企业号并不是每天都有惊险刺激的任务,在风平浪静的时候我当然会准时下班。”


 


Mr.Spock点点头,“我猜测你有话要对我说。”


 


Jim笑着把视线从操作台移到对方身上,“你的观察力总是让我惊叹,那我们去观星甲板?”


 


“我没有异议。”


 


“嗯…你应该知道,舰上都在传你追求我的事情。”Jim和Mr.Spock站在空旷的观星甲板上,亲口对一个瓦肯人说出这种事情让他有些尴尬的抹了抹鼻子。


 


“我是否给你带来了困扰?”


 


“什么?”Jim停下了动作,“这个当然没有,我只是想问问,你真的打算追求我?你知道的,我不是…你的Jim”


 


Mr.Spock看着那双熟悉的蓝眼睛,“我希望你能和你爱的人在一起,如果对方不珍惜你,我会争取到陪伴你的权利。”


 


“你知道我喜欢Spock?”Jim惊讶的眨了眨眼睛,“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仅是因为我了解你,Jim”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不能和Spock在一起,你就…追求我?”


 


“正确的。”Mr.Spock背着手,Jim觉得他的语气已经算是温柔,“至于你说的,你不是我的Jim,我并没有把你视为替代品,每一个宇宙的你都是我深爱的模样,如果我无法回到属于我的宇宙,而Spock最后也没能有幸拥有你,那么我会追求你。”


 


“我总觉得怪怪的,我不可能得到Spock,也不想把你当做替代他的人。”


 


“我们都不是替代品,Jim,我会追求你,但只有当你对我产生了感情,我们才会真的在一起,在这之前,我也会很享受我们之间的友谊,而且,我觉得你刚才所说的‘你不可能得到Spock’是错误的,每一个宇宙的Spock都会被James Kirk吸引。”


 


“难以置信,有一天我会让一个瓦肯人来开导我感情问题,我能拥抱你吗?”Jim笑着朝他张开了手臂,“你知道不合逻辑的人类都喜欢用拥抱来表达自己的各种感情。”


 


Mr.Spock花了几秒钟时间反应过来,“当然可以。”然后他得到了一个拥抱,当Jim的气息充斥在他周身时,他感觉到自己产生了一种不合逻辑的情绪波动,让他的鼻腔和眼眶一阵酸涩,只因他拥抱着的这个年轻鲜活的人。


 


“我知道你希望我能和Spock在一起,就像我也希望你能找回你的Jim,没有一个宇宙的Jim会想要丢下Spock”


 


Spock在结束了实验室的工作后回到了自己的舱房,他发现这封信是因为他再次打开了装着Spock大使遗物的盒子,他这段时间时常会花一些时间看着那张Spock大使留下的舰桥成员的合照,而这一次,他发现了盒子底部的一个夹层,里面是一封信。


 


Spock猜测这封信是留给他的,因为大使去世后,他的遗物必会被族人转交到Spock手上,于是他拆开了信封,看到了里面的内容。


 


Spock


 


我想你并不惊讶我会给你留下这一封信,生命终有一天会逝去,这是你我都无法改变的宇宙规律。


 


你在考虑继续我未完成的事?我猜。当然我写这封信的目的不是为了阻止你,你我虽为同一人,但我们之间还是有很多的差异,我清楚瓦肯星的毁灭给你造成的打击,所以如果你执着于去建设新瓦肯,我想我并没有立场去否定你的决定。


 


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交谈,单方面的。我曾对你们说过,我不能告诉你们过多我曾经历过的故事,这会影响到你们的宇宙,我甚至对你的舰长说我们俩碰面必会导致不可预料的严重后果,他发现了我“掩盖事实”的行为后一定气恼了很久,当然这也是我猜的,多么年轻鲜活的Jim。


 


你一定疑惑我为什么如此信任和喜爱你的舰长,到了现在,我想我可以跟你分享我的故事了。


 


我在我的那个宇宙中,也曾是James Kirk 的大副,多么的相似,但我遇见他时,Jim已经30多岁了,比起你的舰长,他更成熟甚至更自信,这并不只是年龄的原因,我的舰长生在一个家庭健全的环境,这一点,我想我们比你们都要幸运。我和他的相处也并不是一帆风顺,但相较于你和你的舰长,实则顺利太多。我们并肩几十年,企业号所经历的每一次冒险我还可以在脑海中精确的描绘出来。我曾经和你一样,苦恼于自己是否应该完全剔除感情,遵从逻辑,最后是Jim改变了我的想法,我选择带着我人类的那一半,陪伴他和企业号走完这一段时光,而以后的岁月证明,我的选择一点都没有错。瓦肯人的一生很长,我只能看着企业号的成员一个个先我而去,这种感觉其实很奇怪,就好像我们所有波澜壮阔的回忆,最后只有我一个人想起。当我看着那些星辰回想我的一生,意料之中的,我最为怀念的仍是当James Kirk的大副的日子。


 


我和Jim相遇得太晚,而他太早的离我而去,那些时光已经太遥远了,遥远到我还能清晰的回忆起他每一个生动的表情,却跨不进那每一个鲜活的曾经。当我在织女四星遇见你的舰长时,我无法抑制住内心的狂喜,甚至不合逻辑的认为那是我的Jim来找我了。


 


我遗憾于你们家庭的破碎,但我惊讶于在这个宇宙中你们能在如此年轻的时候相遇,这很有趣。我成为企业号的大副时,Jim已经是一个成熟的领导者,但如果可以,我会很高兴在他年轻时看着他一步步成长为我所熟知的那个人。


 


你是不是疑惑,我的讲述为什么时刻围绕着Jim,我不得不承认,我想念他,从他离去到现在,我仍然无法忘记我的这位伟大的挚友。我想迟早有一天,你们会和我们一样,找到你们关系中最平衡的一个点,你会认识到James Kirk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曾有人说,如果这个宇宙有什么终极逻辑,那就是我和他必将在舰桥重逢。我已经独自走过太多岁月,死亡并不使我恐惧,甚至让我不合逻辑的期待,我也许快要和Jim重逢了。


 


我年轻的老朋友,我得承认我羡慕你,羡慕你能在Jim最张扬的年纪和他相遇,见证他从年轻气盛的青年成长为星联最伟大的舰长,羡慕你们还有很长的充满冒险和未知的未来。


 


终有一天,Spock,你会明白你到底有多幸运。


 


                                         Spock大使


 


Spock合上信,细细回想着信里面的内容,他觉得Uhura是对的,他需要重新思考自己对Jim到底抱着怎样的感情。如果Jim在Khan事件中死去,他会继续和Uhura保持浪漫关系甚至共度余生吗?他不会,他只会变得和Mr.Spock一样。如果Jim像Spock大使的宇宙那样过早的离他而去,他也一定会像大使一样,终其一生都会想念和他并肩的时光。


 


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另外两个Spock总是在强调他有多么幸运,Mr.Spock没能看到Jim以后的模样,而Spock大使没能与Jim共度年轻的时光,只有他自己,可以幸运的参与Jim从年轻到老去的整个人生跨度。那他自己感到幸运吗?Spock承认,当然,他当然感到幸运。


 


“Bones你干嘛?!!我还要去餐厅吃早餐!” 


 


第二天早晨,Jim刚踏出舱门准备前往餐厅用餐,就被他的首席医疗官抓到了医疗港,直到他被揪着后领扔到生物床上,并看到McCoy准备好的体检设备才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你要干嘛??我记得一个月后才是企业号的体检!!Bones你不能这么对我!!”


 


“安静!小子!”McCoy严肃的神情让Jim停下了挣扎,“我是在救你的命!”


 


Spock来到餐厅时看到Scotty和Rand正坐在复制机旁的餐桌上小声交谈着什么,他没有在意,而当他走到复制机前时,却无意中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昨天我看到舰长来轮机室找Mr.Spock,然后他们一起去了观星甲板。”Scotty对文书士说道,顺便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口三明治。


 


“他们在观星甲板拥抱了。”


 


“什么?”Scotty被噎了一下。


 


Rand点点头表示他没有听错,“是真的,我昨天刚好路过观星甲板,然后就看到了他们拥抱在一起。”


 


Scotty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我记得Uhura说过,瓦肯是一个对肢体接触十分敏感的种族,而你说看到舰长和Mr.Spock抱在一起?”


 


“刚开始我也惊呆了,但早上起来的时候我想了一下,什么情况下瓦肯人会接受另一个人的拥抱?”


 


“你想说什么?”


 


“你应该知道舰上的人都说Mr.Spock在追求舰长。”


 


“所以呢?”Scotty一脸不解。


 


Rand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其实我也只是怀疑,瓦肯人不接受亲密的肢体接触,除非……”


 


Scotty恍然大悟,“除非他们的关系很亲密!”


 


Spock在复制机前愣住了,一阵恐慌从心底蔓延开来,他想起了那天Jim说要找Mr.Spock谈谈那件事,所以…Jim答应了他的追求?!


 


 


*****************************


 


 


“你说的救我的命是什么意思?”Jim不解的看着给他体检的McCoy,他很少见到对方这么严肃。


 


“你还记得另一个宇宙的你去世了吗?”


 


“哪个?”Jim有些不确定McCoy指的是Spock大使的宇宙还是Mr.Spock的宇宙。


 


“……”McCoy差点没绷住自己的表情,“我是说Mr.Spock的Jim”


 


“当然记得,怎么了?”Jim不明白这跟体检有什么关系。


 


McCoy犹豫了一下,说道:“你知道他们把另一个你的遗体放到哪了吗?”


 


“爱荷华?”Jim说出了自己的猜测,然后他发现McCoy一脸严肃的盯着他,“你不要这么看着我,会让我后背发凉。”


 


McCoy叹了一口气,把Mr.Spock说的那些话告诉了Jim。


 


“他居然瞒着联邦把我的遗体冰冻了?!”Jim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在他看来,这件事情毫无逻辑可言,可Mr.Spock作为一个瓦肯人,居然这么做了。


 


“很疯狂对吧,我刚听到的时候也以为他疯了,他到底是有多喜欢你才会做出这个决定。”


 


“咳…”Jim不好意思的偏头避开了他的注视,重新说回了一个重点,“所以这跟体检到底有什么关系?”


 


“Mr.Spock在找救另一个你的方法。”


 


Jim点点头表示知道。


 


“但现在已经两年四个月了,也就是说再过几个月,他如果还是没能救回你,你就会被安葬回地球。”


 


Jim再次点点头,“所以?”


 


McCoy看着Jim,“我能救你。”


 


Jim正打算点头,猛地反应过来,他瞪大了眼睛看着McCoy,“你说什么?你能救另一个我?!”


 


“你没听错。”


 


“不是…”Jim觉得脑子有点乱,“你要怎么救他?”


 


McCoy坐了下来,跟他分析道,“你是注射了Khan的血液才活过来的,你应该还记得,Mr.Spock说另一个你是因为血液的量无法支撑整个医疗过程,才导致了你最后的死亡。”


 


Jim恍然大悟,“你还有Khan的血液!”


 


“没错,当时你出事之后,为了以防万一,我提取的Khan的血液的量足够救你两次。”


 


“你确定能救回他吗?”


 


“几率很大,Mr.Spock说你的遗体保存完好,而且保持着你在死亡那一刻的状态。”McCoy站起身,“所以现在乖乖的体检,我确定你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能拿血液去救另一个你。”


 


Jim无比配合的进行完体检,在听到McCoy确定自己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之后,简直高兴得想抱着他跳支舞,“你真是太棒了,Bones”


 


McCoy哼笑了一声,“谁让James Kirk就是一个让人操心的家伙,这回都操心到隔壁宇宙去了。”


 


“所以现在还有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如果我们不能把Mr.Spock送回他的宇宙,就算有Khan的血液,他也永远没有办法救另一个我。”


 


“我是医生,不是科学官,我也很好奇你们怎么还没有找到送他回去的方法。”


 


 


Jim看着满大厅的人松了一口气,这颗星球的人在外表上接近地球人,至少不会给视觉上带来太大的冲击。Jim和Spock带领着企业号的外交的团队于半个小时前登陆到这颗星球,目的是寻求合作,说服这个星球的首领加入星际联邦。


 


这颗星球的首领是一位女性,她热情邀请了企业号的船员共进晚餐。然而用餐时,Jim却发现了首领的儿子一直用炙热的目光注视着他,他想起了那天在企业号餐厅听到的某个船员的话:“那些外星人相中的,绝对是舰长。”


 


[去他的外星人,上帝保佑,千万不要是我想的那样!]  Jim一边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着,然后下一秒他就给上帝送去了一个白眼,首领的儿子说话了。


 


“Kirk舰长如此英俊,又年轻有为,不知道是否已有伴侣?”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部看向了Jim,Jim心底叹了一口气,正要开口时,旁边的Spock却抓住了他放在餐桌上的手,十指相扣,Jim心里无比震惊,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平静的看向他。


 


“Kirk舰长已与我订婚,我们正计划近日返回瓦肯星和地球举办婚礼。”Spock对首领的儿子说完后,偏过头微笑的看着Jim,“ashayam?”


 


Jim强忍着没打寒颤,瓦肯人睁眼说瞎话的能力真是让他大开眼界,他配合扣紧了Spock的手,“是的。”


 


Spock满意的看着首领的儿子因为失望而黯淡下去的目光。


 


“你为什么要说我们订婚了?”Jim看着房间里唯一一张床,内心充满了绝望。


 


“你与Mr.Spock已建立浪漫关系,我这是基于事实基础的说法,并且还能帮助你摆脱那位王子的追求。”Spock平静的掩饰着自己心里的妒意。


 


Jim转过身走到他面前,“我什么时候和Mr.Spock建立了浪漫关系?为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Spock挑起了一边眉,“有船员看到你们拥抱了彼此,所以猜测你们建立了浪漫关系。”


 


“这才两天!企业号的八卦就变了个方向!是不是再过两天,我和Mr.Spock就已经带小孩了?!”


 


“所以你们并没有建立浪漫关系?”Spock内心升起一丝希冀。


 


Jim摇了摇头肯定的说道,“没有。”


 


“那为何你们会拥抱在一起?”


 


“很奇怪吗?我和Bones,Scotty,Sulu他们都拥抱过,怎么没人传我和他们的八卦?”


 


“但Mr.Spock是瓦肯人。”


 


Jim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所以呢?”


 


“瓦肯人对身体接触很敏感。”


 


“但他不是有一半是人类吗?人类对拥抱没有这么敏感,就像Spock大使也不排斥我的拥抱。”


 


“但你并没有拥抱过我。”


 


“……”Jim觉得继续这个话题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这个星球有问题。”


 


Spock并没有在意他刻意的转换话题,“的确,企业号曾发现这颗星球与克林贡人存在着联系。”


 


Jim点点头,“今天整个会议下来,首领都对加入联邦的事情避而不谈,明显是故意绕开这个话题,我觉得今晚我们可以偷偷到外面看看……你做什么?!”


 


“有人过来了。”Spock突然打断了Jim的话,并一把把他揽到了床边。


 


“大半夜的谁会来我们这……卧槽你干嘛?”Jim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大副把自己推到了床上并开始扯他的制服的领口。


 


Spock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俯身凑到Jim的耳边,“听脚步声是一位男性,我猜测是首领的儿子。”


 


Jim用余光注意到他们的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真的是他!”他小声的说道,“你居然没有锁门?”


 


Spock已经成功的扯开了Jim的制服领口,露出了下面的黑色底衫和一小片锁骨,入眼的景象让Spock觉得浑身的血液变得滚烫起来,“我注意到这个房间的门没有任何可以上锁的地方,Captain”


 


“别在床上叫我Captain”这个称呼让Jim脑袋里瞬间闪过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你说这个房间没有锁?他们绝对是故意的,门口那个王子和他妈都不是什么好人。”


 


Spock亲吻了他的耳垂,然后在脖颈到锁骨留下一连串细细密密的吻,“Spock…”Jim觉得要崩溃了,伸出一只手企图阻止他身上的人,却在下一秒被十指相扣重新压回到了枕头旁,该死的再不停下他真的要硬了!而且他的通讯官要是知道了大概会把他掐死。


 


门在这时关上了,Jim松了一口气,“他走了。”


 


Spock停下了动作,确认门口没有人了之后才起身坐在床边,Jim立刻爬了起来,脸上还泛着不自然的潮红,“今天早上你还是我的大副,晚上变成了未婚夫,现在就在床上扯我的衣服,进展速度简直赶超曲速9啊指挥官。”


 


Spock看着对方还露在衣服外边的锁骨,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我对我刚才的行为感到抱歉……”


 


“闭嘴Spock !”Jim觉得自己脑仁疼,一边重新扣上自己的制服一边气急败坏的说着,“这时候说抱歉很奇怪,我们又不是一夜情!我理解你的做法,但你女朋友知道了不得把我们掐死。”


 


Spock看着Jim被重新遮挡住的脖子,突然觉得对方的制服有点碍眼,“否定的,我与Noyota已结束了浪漫关系。”


 


Jim诧异的看向他,“你们分手了?为什么?”


 


“我们觉得彼此更适合保持友谊关系。”


 


Jim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干涉别人的感情问题,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没做,“带相位枪了吗?我们出去看看。”


 


“这个星球居然想联合克林贡人摧毁星联在阿尔法象限建立的基地。”Jim和Spock站在控制室的电脑前,把破译的资料传送到企业号。


 


Spock看了一眼门边被他们击晕的守卫,“Jim,我认为我们最好在传送完资料后立刻返回企业号,他们很快会发现我们破译了他们的攻击计划。”


 


“你说的没错,Spock,我们走。”Jim重新传送了一份在Padd上之后,立即和Spock离开了控制室。


 


警报声是在他们跨出控制室那一刻响起的,随之而来的是大批攻击型的机器人,“看样子他们也没我想象的那么蠢,我以为至少要到明天他们才会发现。”Jim举起相位枪解决掉了右边走道上的机器人,“往这边!”


 


Spock跟在Jim的后边,“容我提醒,Jim,这条路没有出口。”


 


“正合我意。”Jim看到前方的落地玻璃时,立即打开了通讯器,“Scotty,传送两人上舰!”


 


Jim边跑边用相位枪击碎了玻璃,“知道我想做什么了吗,指挥官?”


 


Spock无奈的偏了偏头,“熟悉的方式。”


 


他们从一百多层的楼上跳了下来,下一秒便狠狠的摔在了传送室的地板上。


 


“简长,你下次能不能换一个出场方式。”Scotty觉得自己的舰长十次有八次是在半空中被传送回舰的,他真希望下一次舰长能玩点新鲜的。


 


Jim立刻从地板上爬了起来,按下操作台上的按钮,“Uhura,立刻把我刚才传送到企业号的资料发送给指挥部。”


 


“是,舰长。”Uhura话音刚落,船身却狠狠的晃了一下,刺耳的红色警报被拉响。


 


“Captain,有人攻击我们的舰船。”Sulu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进入曲速,立即返航,Mr.Sulu”Jim交待完后立刻关掉了通讯器,转身返回舰桥。


 


“我们两个小时后跳出曲速航行。”Jim坐在舰长椅上对Sulu说道,“差不多可以甩掉他们了。”


 


“Aye,Captain”


 


就在这时船身再次猛烈的晃动起来,“他们追上来了!”Chekov转过身对Jim说道。


 


“他们怎么做到在曲速航行内攻击我们的?”Jim记得上一次这么做的还是复仇者号。


 


Spock从自己的座椅上转过身,“Captain,克林贡人的飞船能达到这种水平,我怀疑他们已经与克林贡人达成了技术合作。”


 


“Mr.Sulu,现在跳出曲速,立刻升起护盾。”


 


Sulu拉动曲速引擎,企业号脱离曲速的瞬间警报却再次响了起来。


 


“怎么回事?”


 


“Captain,是磁暴。”Spock站起身看向企业号前方可怖的黑色区域。


 


“敌方的舰船还要多久才能追上我们?”


 


“27分钟,Captain”Chekov看着操作台上的数据,肯定的说。


 


“真是时运不济。”


 


“简长!”Scotty急匆匆的走进舰桥,绕到Jim的面前。


 


“怎么了?”


 


“简长,你还记得Mr.Spock说过,他是因为遭遇磁暴才会在传送过程中误传到我们的舰船上?”


 


Jim点点头,“我记得。”


 


 “当时传送机记录的数据的确出现了波动,我认为是Mr.Spock所遭遇的磁暴导致的,刚才我分析了我们现在遭遇的这次磁暴”Scotty深吸了一口气,“数值和Mr.Spock传送上来时一模一样。”


 


 


***********************


 


 


Jim皱着眉头消化着轮机长的话,“你的意思是说,这很可能是个送Mr.Spock回到他的宇宙的通道?”


 


“可能性非常大。”Scotty兴奋的说道,随即又瘪了瘪嘴,“但也不是说没有风险。”


 


Jim知道此刻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他坐在舰长椅上沉默了一会,随后将视线放在自己的舵手上,“Mr.Sulu,升起护盾。”又看向Scotty,“准备好鱼雷和激光炮,Mr.Soctt”


 


Scotty疑惑的愣在了原地,Spock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身绕到Jim的身旁,“Captain?”


 


“按我说的去做。”Jim知道Spock要开始发表自己的逻辑大论,所以他赶在对方开口前用不容置疑的声音将命令吩咐了下去。


 


“我想冒昧的向你提一个请求,Jim” 和他大副一模一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Jim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从舰长椅上站起转过身,发现Mr.Spock甚至已经换好了来时的那件联邦外勤服,“你这是要做什么,Mr.Spock?”


 


“我想我可以帮助企业号引开敌舰,”Mr.Spock直视Jim,“而且这是我返回我所在的宇宙的一个机会。”


 


“你为什么认为我会同意?”


 


“这是符合逻辑的选择…”


 


“去他妈的符合逻辑!”Jim激动的打断他的话,“你们真是丝毫不考虑别人感受的瓦肯木头。”


 


两个Spock皆是一愣,不约而同的想起了那一次的火山事件,Mr.Spock快速瞥了一眼企业号的大副,对Jim说道:“我能否和你单独谈谈?”


 


“可以,3分钟。”Jim越过两个瓦肯人头也不回的迈进高速电梯,“Spock,舰桥归你了。”


 


Spock不赞同的看着两人转身离去的背影,却无可奈何的坐到了舰长椅上。


 


“我很抱歉刚才凶你了。”Jim在Mr.Spock踏进电梯时关上了门。


 


“我曾说过,你永远不必为我感到抱歉,Jim”


 


Jim吐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想利用这次机会回去,但是太危险了,以我们现有的这点时间无法确保你能平安的回到你那个宇宙。”


 


“我理解你的担忧,”Mr.Spock的神情柔和了下来,“但你我都清楚,我不能放弃这次机会。”


 


“你想救他,我明白,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一次出现了误差,你可能会死。”


 


“死亡并不使我感到恐惧,Jim,如果我终究无法救回你,那么这是一个让我颇为期待的结局。”


 


Jim看进他的眼睛里,那一汪焦糖色的眼瞳倒映出自己的那片深蓝,“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羡慕他。你真的决定了?”


 


“肯定的。”


 


“好吧,”Jim深吸了一口气,又叹了出来,“我有件礼物要送你,希望它能让你努力活下去。”


 


无视Mr.Spock询问的眼神,Jim重新按下了电梯,将人带到了医疗港。


 


“这是?”Mr.Spock接过McCoy递给他的试管,询问的看向眼前的两人。


 


“Khan的血液,”Jim和McCoy对视了一眼,又对他解释道:“我们想你肯定需要这个。”


 


Mr.Spock的瞳孔因为震惊而变大了些许,一时说不出半句话,McCoy好心的开口道:“幸好我之前保留了一些,”他指了指Mr.Spock手上的试管,“这些足够将那臭小子救回来了,你回去后把血液交给另一个我,他知道该怎么做。”


 


Mr.Spock张了张嘴,“我…”


 


Jim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感谢的话Bones自己能领悟到的,现在我们该送你出发了。”


 


“我与Mr.Soctt检测到附近有一颗行星,企业号可以行使到它的背后将自己隐藏,我会驾驶飞行器引敌舰穿过那片磁暴。”


 


Jim皱紧了眉头,“如果真的成功了,那些敌舰你应付得过来吗?”


 


“如果我的计算没有差错,当我成功穿过磁暴后,我将回到我出现传送事故时企业号所在的地方,”Mr.Spock安抚道:“距离约克镇基地仅1个秒差距。”


 


Jim点点头,“那我们出发吧。”


 


“我们?”Mr.Spock疑惑的歪了歪头。


 


Jim哼笑一声,“你以为我会让你一个人去?”他从Mr.Spock身旁走了过去,“我会驾驶另一艘飞行器在后面看着你。”


 


Mr.Spock看着Jim走出了医疗港,又将视线放到了McCoy身上,McCoy抬了抬手,“别这么看着我,反正另一个你肯定会跟着他。”


 


当Jim换好外勤服后,发现自己的大副已经站在了飞行器的舱门前,他真的是要被气笑了,“我怎么就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呢?”


 


“舰桥已暂时交给Mr.Sulu,待我们出发后,企业号将即刻前往监测到的小行星背后隐藏。”Spock主动的解释道。


 


Jim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而是转向了Mr.Spock,“准备好了吗?”


 


Spock微蹙起了眉头,心头划过一阵被忽视的不满,“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Mr.Spock向周围的人礼貌的道了别之后,无视Spock不满的神情,将Jim揽进了怀里,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他和我一样喜欢你,我保证。”


 


“这算临走前的安慰?”Jim笑说,“善意的谎言?”


 


“瓦肯人从不说谎。”Mr.Spock松开了他,转身走到了Spock的面前,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希望我可以信任你。”


 


和计划的一样,Mr.Spock的飞行器将追上来的3艘敌舰的火力吸引了过去,当飞行器在一片星际尘埃环绕一圈后径直冲向了那团可怖的磁暴,敌舰似乎也终于反应了过来,正准备掉头逃离,Jim选择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敌舰的后方开火,猝不及防的两面夹击使对方节节败退,随着Mr.Spock的飞行器坠入了那片地狱般的黑暗。


 


“Jim?”Mr.Spock的声音传到了Jim的飞行器上,由于磁暴的干扰,他的声音也开始变得嘈杂。


 


“你还好吗?”Jim连忙问道。


 


“我很好,”Mr.Spock顿了顿,Jim看着他的飞行器渐渐地消失在自己的眼前,“Thank you , Jim”


 


Jim笑了出来,却感觉到自己的眼眶里涌上了液体,他对着飞行器消失的方向轻声说道:“Good bye, Spock”


 


Jim呼出一口气将自己陷进座椅里,“我们返航吧,Spock”


 


“我注意到你的情绪低落。”Spock在自己的座椅上看向旁边的金发人类。


 


“离别向来不是一件开心的事”Jim双手枕着自己的后脑勺感叹道,话音刚落飞行器猛地摇晃了起来,“他妈的又怎么了?”


 


Spock皱着眉头看着仪表,“监测到我们的后方有一艘敌舰。”


 


“刚才怎么没有发现?”


 


“他们将飞船隐形了,”Spock在操作台上点了几下,“克林贡人的技术。”


 


这时飞行器上传来了敌方的通话请求,Jim挑了挑眉,伸手接了进来。


 


“Captain Kirk”


 


当看到屏幕上那张脸时,Jim毫不客气的翻了个大白眼,“真巧啊,王子殿下。”


 


“我想我得感谢你,帮我干掉了我那愚蠢的母亲。”


 


“这种话可真是大逆不道了,孩子。”Jim平静的看向屏幕上的人。


 


“在我们那里,权利的转移都是通过厮杀来实现的,”王子打量着Jim,“看看我愚蠢的母亲还给我带来了什么,一名星联舰长,还有一名稀有的瓦肯人。Kirk舰长,地球人是否都像你一样,赏心悦目?”


 


Spock怒视着屏幕中的人,双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而意料之外的,Jim突然嗤笑了一声,“我?在地球上,超过平均值。”


 


“对吧,未婚夫?”Jim偏过头朝Spock露出一个璀璨的笑容。


 


Spock愣愣的张了张嘴,“的确。”


 


“看吧,瓦肯人从不说谎。”Jim不动声色的在操作台上点了几下。


 


“我最喜欢收藏漂亮的东西,”王子迷恋的看着金发的人类,“而你……”


 


Jim毫不客气的朝他们发射了激光炮,屏幕上的通话也随之被切断,在对方能够反应过来之前,Jim立即调转方向,“Spock,按照我刚才设定的航线驾驶。”


 


“星舰学院就应该把‘反派死于多嘴’这句话记入教科书,让他们每天背五十遍。”当飞行器顺利的按照设定的航线飞行时,Jim轻松的开起了玩笑。


 


“我并不认为这条航线能够使我们脱离危险,敌舰很快就会追上我们。”Spock疑惑的盯着自己的舰长,“而我们剩余的能量无法与之交战。”


 


“相信我,指挥官。”Jim冷静的盯着屏幕上的星图。


 


敌舰在十五分钟之后追到了他们的后方,Jim转头对Spock眨了眨眼睛,“现在设定一条从上方撞击他们的路线,要出乎意料的那种。”


 


Spock设定好路线后,还没来得及询问Jim这么做的用意,就发现Jim已经把两人塞进了逃生舱,Spock觉得他大概知道了Jim的想法。


 


逃生舱快速向眼前的那颗行星坠落,后方猛烈的爆炸将火光映射到了逃生舱的透明舱门上。几分钟后,两人在一片冰天雪地中爬出了已经面目全非的逃生舱,Jim笑着吐了一口气,“我没想过我还会回来这里。”


 


“电脑,定位现在的位置。”Spock不知道Jim怀念的神情是为了什么,这个地方的环境显然恶劣得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


 


“织女四星,西南方9.6公里处有一所联邦哨站。”电脑冰冷的机械声响起,Spock在听到这颗星球的名字后,觉得身上的冷意更加重了几分。他扭头看向自己的舰长,金发人类心情却意外的好,此刻正拿着Padd查找着什么。


 


“我们可以到联邦哨站去,我知道那里有传输机。”Jim微笑着靠着毁坏船体,当视线扫到Padd的某处时,他突然僵住了。


 


那是Mr.Spock的简讯,看时间是他离开企业号之前传送到自己的Padd上的,Jim看着那条简讯,认真得仿佛那是什么外星遗迹似的。


 


[瓦肯人用手指亲吻。]这是Mr.Spock在简讯上留下的唯一一句话,Jim心情复杂的抬眼看了看自己大副的方向。


 


 


*********************


 


 


【番外一】


 


穿过那片磁暴时并没有想象中的难以忍受,Spock没有任何五脏六腑被挤压成一团的窒息感,他顺利的通过了那个地狱般的地方,直到那一小片银色进入他的视野时,他确定自己终是回来了。


 


“Spock呼叫企业号。”


 


“Spock?!”他的呼叫被迅速接起,Uhura如释重负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背后还夹杂着McCoy焦急的询问声。


 


Spock看了一眼别在制服上那管血液,“企业号,传送一人上舰。”当身体开始分子化时,Spock在某一瞬间感到自己重获新生。


 


“你怎么会出现在那艘飞行器里?见鬼的你知道传送的时候你突然消失了吗?”Spock刚站到传送台上,McCoy就拿着三录仪在他身上开始全方位的扫描,以及用他那特有的嫌弃腔调表露着自己的关心。


 


Spock大步走到操控台,点开了和舰桥的联络通道,“Mr.Sulu,现在立即掉头回约克镇。”


 


“长官,我能否询问……”Sulu听起来对这个决定充满了疑惑。


 


Spock在他能够说完前打断道:“立即按我说的去做。”


 


“是,长官。”


 


“Mr.Scott,现在将这些资料传给约克镇基地指挥部,通知他们标记这三艘飞船。”Spock将手中的Padd递到轮机长面前,“对方与克林贡人预谋合作摧毁星际联邦在阿尔法象限建立的基地,建议截获。”


 


“不是…你真的不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那个飞行器上?”McCoy皱紧了眉头晃动着手上的三录仪,看起来下一秒就想把它甩到Spock的脸上。


 


“Doctor,我现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希望你能够帮助到我。”Spock一边说着,一边转身走向医疗港的方向。


 


“上帝!”McCoy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管子红色液体,“你哪里弄来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以后会告知你,”Spock有些紧张的看着首席医疗官,“Doctor,这管血液能否将Jim救回来?”


 


“我不能够百分之百的保证,”McCoy端详屏幕上关于这些血液的数据,语气带着明显的兴奋,“但是,几率非常大。”


 


“我们能否现在进行手术?”Spock立即追问道。


 


“我知道你着急,Spock” McCoy理解的拍了拍Spock的手臂,“但你不是说后面还有三艘敌舰在追着我们吗?我建议是到了约克镇后进行手术。”


 


Spock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他明白McCoy的决定是正确的,企业号现在还在航行中,他不能让Jim在企业号随时可能暴露在危险下时接受手术。


 


“你先去舰桥吧,我会安排好手术。”McCoy理解Spock此刻的煎熬,“他也一定希望你能照顾好这艘船。”


 


把Jim搬出来永远都是最有效的,McCoy在这几年已经深谙对付Spock的方法,这个瓦肯人在近两年变得愈发冰冷,每当他用满口的逻辑试图逃避体检或者不遵守医嘱时,只有那个名字能让他乖乖听话。


 


Spock完全不知道企业号用了多久才到约克镇的,也不知道随他而来的那三艘敌舰是否已经被指挥部截获,这不像平时那个尽职尽责的他。


 


此刻Spock只关心一件事情,他等待了两年的爱人还在医疗室里,不是说他质疑两个宇宙的McCoy的医术,而是上一次他在医疗室外等到的结果太令人痛苦,这个阴影或许这一辈子都消散不去。


 


“Spock !”医疗室的大门在仅仅两个小时后就被重新打开,McCoy站在门口喊了他一声。Spock回望着他,不知作何反应,他没有料到手术这么快就结束了,说不定结果依然令他绝望,他不敢开口询问,怕McCoy会告诉他那个自己一点也不想知道的答案。


 


McCoy看着一动不动的Spock,有点好笑,又有点心酸,“不进去看看他?我今天才发现,这小子呼吸的样子原来这么迷人。”


 


Spock张了张嘴,却仍然没能说出一句话。


 


“他回来了,Spock”McCoy走到他的面前,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可以进去医疗室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的爱人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安静得像个睡着的孩子,幸运的是,他真的只是睡着了,Jim胸口微弱的起伏让Spock感到心安,那一颗跳动的心脏仿佛连接着Spock活着的一切。他握起Jim的右手,虔诚的用嘴唇吻上对方的指尖,“ashayam,我想念你。”Jim的手还是冰冷的,但Spock知道,它们迟早会暖和起来。


 


“预计他会昏迷两个星期,”McCoy盯着手中的Padd,“他的所有数值都开始回归正常,他会醒过来的。”


 


“我是否能在这里陪伴他?”Spock问道,视线却没有从Jim的身上移开。


 


“当然,我知道你只有这么做才能放心,上头已经通过了企业号的离岸假,你可以在这里守着他。”


 


Spock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谢谢”。


 


When I consider everything that grows


当我默察一切活泼泼的生机


Holds in perfection but a little moment,


保持它们的芳菲都不过一瞬,


That this huge stage presenteth nought butshows


宇宙的舞台只搬弄一些把戏


Whereon the stars in secret influence comment;


被上苍的星宿在冥冥中牵引;


 


明天就满两个星期了,这期间没有任何糟糕的事情发生,但Jim也没有睁开过眼睛,Spock第一次感觉到,两个星期似乎比过去的两年更为漫长。


 


这天夜里他一如既往的守在Jim的床前,他记得另一个宇宙的Jim跟他说过,睡前听莎士比亚的诗歌是个不错的选择。他猜测Jim醒来后得知自己曾为他念过十四行诗,大概会难以置信的瞪大了他湛蓝的眼睛,然后偷偷把这件事记在自己的Padd上,在将来每一次他们进行逻辑和情感的争论时,拿出这件事来为自己添加佐证。


 


When I perceive that men as plants increase,


当我发觉人和草木一样蕃衍,


Cheered and checked even by the self-same sky;


任同一的天把他鼓励和阻扰,


Vaunt in their youthful sap,at heightdecrease,


少壮时欣欣向荣,盛极又必反,


And wear their brave state out of memory;


繁华和璀璨都被从记忆抹掉;


 


他的Jim,本就该这么鲜活耀眼,不应该从此只存在每个人的回忆里。


 


Then the conceit of this inconstant stay,


于是这一切奄忽浮生的征候


Sets you most rich in youth before my sight,


便把妙龄的你在我眼前呈列,


 


Spock怔住了,视线紧紧的盯着Padd上的诗句,久久挪不开眼,念出那两句诗的并不是他,而是另一个声音!


 


“告诉我这不是幻觉,你在念莎士比亚?”那个声音很轻,却无比熟悉。


 


心脏剧烈的跳动,Spock看向那个声音的方向,昏暗的病房里那双湛蓝的眼睛宛若蓝宝石,发出惊人的光芒震慑着自己的整个灵魂。


 


“Jim?”


 


Where wasteful time debateth with decay


眼见残暴的时光与腐朽同谋,


To change your day of youth to sullied night,


要把你青春的白昼化作黑夜。


 


Jim再次开口念到。


 


“如果让Bones知道我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念诗,你说他会不会把我当成神经病?”


 


“我认为你的猜测有87.12%的可能性会变成现实。”Spock凝视着那双眼睛回道。


 


Jim嗤笑了一声,“你看起来想吻我,指挥官。”


 


“而你这一次的猜测100%是正确的。”


 


Spock俯下身,在Jim的额头印下一吻。


 


And all in war with Time for love of you,


为了你的爱我将和时光争持:


As he takes from you, I engraft you new.


他摧折你,我要把你重新接枝。


 


“嘿,你在哭吗?”Jim抬起手摸了摸滴在自己额头上的温热液体。


 


Spock继而将自己的额头抵上对方的,“我只是高兴。”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单恋来着。”Spock看见Jim眯起了眼睛。


 


“我深爱你,Jim”


 


Jim回应着Spock落在他唇上的吻,“你说我们现在来一发,Bones会不会直接砸了他的无针注射器?”


 


“真是稀奇,一个躺在病床上,说话还只能发出气声的小子,睁开眼盘算着和自己的男朋友来一发的时候,居然还会抽空考虑一下医疗官的感受。”戏谑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McCoy绕到病床的另一侧检查了一会儿仪表的各项数据,“怎么样睡美人,现在有没有感觉到有杀人的冲动?或者变得迷恋权利,暴戾?”


 


“我很正常。”


 


“嗯没错,只是一觉醒来想和自己的男朋友来一发而已。”


 


Jim无奈的闭了闭眼,“所以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你应该问他,说实话我也好奇得很。”McCoy举着三录仪指了指Spock,“对了,你刚才是吻他额头了吗?是不是每个来探望舰长的人都可以这么做?”


 


“否定的!”Spock极快的回道。


 


Jim重新偏过头看向Spock,“怎么回事?”


 


“等你情况稳定下来后,我便会告知你,ashayam”


 


“那个词,是什么意思?”


 


Spock认真的描摹着他的眉眼,“吾爱。”


 


“老天!我为什么要进来让他们谋杀我的耳朵?”McCoy拿着Padd背过身,嫌弃的嘀咕了一句。


 


约克镇的白天降临了,人造光线透过窗户投射到了Spock身上,如同阳光冲破了厚重的云层,他的太阳终将融化两年的凛冽寒冬。


 


 


(番外一 完)


 


 


*************************


 


 


火光给这个不大的洞穴裹上了一层温暖的橘黄,这里的世界安静得像一副缀满了雪花的画一样,只有偶尔迸裂的木头发出的声响。Jim看向坐在他对面的Spock,火光映在对方焦糖色的眼瞳里,好像整个人都温和了下来,眼前的一切让这个游离在情感世界之外的瓦肯人,难得的沾上了些烟火气息。


 


多么熟悉的画面。


 


他们距离织女四星的联邦哨站还有一半的路程,外边越来越大的风雪让他们不得不先到这个洞穴中休整,就像现在这样,两个人隔着一个火堆大眼瞪小眼。


 


Jim看到Mr.Spock留下的那条简讯后就无法控制大脑的胡思乱想,如果瓦肯人真的用手指亲吻,那Spock之前的那些行为该如何解释?他还没有心大到忘记自己的大副曾在外交晚宴上和他十指相扣,所以他这是相当于在大庭广众下和Spock来了个火辣的热吻?噢说到这个,他们甚至还在床上接过吻,而且当时Spock还扯开了他的衣服!想到这Jim感觉一股热量开始往自己的脸上涌,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把脑袋埋进了自己的手掌里。


 


“Jim,你是否身体不适?”


 


Jim抬起头,看到Spock关切的看向自己,“不,我很好。”


 


“你在担心Mr.Spock ?”


 


Jim不知道为什么Spock会联想到这方面,“希望他能够顺利回去,把另一个我救回来。”


 


Spock发出了一声急促的呼吸,“但是另一个你已经……”


 


“Bones应该还没告诉你,他们并没有安葬另一个我,而是把他冷冻了。”Spock震惊的反应在Jim的意料之中,他接着说:“临走前Bones给了他一管Khan的血液,如果他能成功回去,那一管血液完全可以救回另一个我。”


 


“他对你的感情……”Spock看着那双蓝眼睛,“令人印象深刻。”


 


 “谁说不是呢。” Jim盯着那团晃动的火焰笑了笑,“一开始我还挺惊讶的,我一直以为我在你们这些Spock面前都是不讨喜的存在。”


 


“我并不讨厌你。”Spock快速的接道,“我不知道你为何会产生此种误解,但是……”


 


“放松,Spock”Jim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不讨厌我,这五年已经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良久,Jim裹紧身上厚重的大衣靠在了身后的岩石上,“你要睡会儿吗?我们还要走很远的路。”


 


Spock思考了一会,赞同的点了点头,他起身绕过火堆,走到Jim的身旁坐了下来,在对方规律的呼吸声中闭上了眼睛。


 


Spock是被通讯器的声音吵醒的,睁开眼后发现Jim不在自己的身旁,他猜测对方应该去观察洞穴外的情况了,Spock伸手将通讯器拿过来打开,“这里是Spock”


 


“Spock先森,终于找到你了!”轮机长兴奋的声音从通讯器另一端传了过来,“我们现在就将您传送回舰。”


 


Spock愣了一下,Jim还没有回来,“但是舰长……”还没等他说完,Spock就发现自己已经站到了企业号的传送台上。


 


“可算找到你了。”McCoy抱着手臂打量了他一会,确认他身上没有伤口。


 


“Mr.Scott,请你立即定位舰长的位置。”Spock无视McCoy的视线,转而对轮机长说道:“舰长一直和我在一起,他应该就在我刚才位置的附近。”


 


意料之外的,轮机长没有立即按照他的话去做,而是呆滞在了原地,Spock这才发现,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了这幅神情。


 


“你说的‘舰长’是指谁?”McCoy问道。


 


Spock不由皱起了眉头,询问这种问题没有任何意义,“当然是Jim”


 


只见McCoy张了张嘴,最后却没能够说出一句话,只听见一声叹息。Spock对此非常疑惑,“请告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Spock,我理解你的心情。”McCoy用难得温和的语气对他说道:“但是那里只有你一个人。”


 


“否定的,我刚才已经说过,舰长一直和我在一起。”McCoy的态度让Spock感到不安。


 


“那个…Spock先森,”轮机长小心翼翼的插了一句话,“我们的舰长,是你。”


 


“但是Jim……”


 


“Spock,”McCoy打断道:“我知道一而再的提醒你这个事实很残忍,但是Jim已经去世了,你不能总是这么欺骗自己。”


 


“但是Jim的确一直和我在一起,”Spock惊慌的解释着,“五年来一直是。”


 


“Jim两年前就已经去世了,你这样下去不行,现在立刻跟我去医疗港。”


 


“No…”Spock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些人,“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只要他们承认是在开玩笑,Spock会原谅他们,只要他们承认。


 


“你该清醒点了,Spock!”McCoy扶着他的肩膀晃了一下,“Jim已经去世了,无论你多不想承认,James·T·Kirk,两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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